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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6-06-26
  • 平台动态

近期,人工智能领域人才流动频繁,谷歌面临严峻挑战。

谷歌一周内流失四位重要技术专家

据 Axios 和路透社等媒体报道,谷歌 Gemini 项目的联合负责人 Noam Shazeer 已离职并加入 OpenAI。与此同时,另一位 DeepMind 的资深研究科学家、AlphaFold 的共同开发者 John Jumper 在 X(原 Twitter)上宣布,他已选择加入 Anthropic。

此外,彭博社也报道称,谷歌的 AI 研究员 Jonas Adler 和 Alexander Pritzel 也已确认离职,并同样选择加入 Anthropic。

此次人才变动并非一般性的员工流动。这四位研究员分别代表了谷歌 AI 体系中的关键技术领域,包括 Transformer 架构、大规模模型预训练、Gemini 项目、AlphaFold、AI 编码以及模型训练系统。

因此,这波离职潮在 X 平台上引发了广泛关注和讨论。有用户评论称:“Gemini 是一款平庸无奇的产品。谷歌似乎已经失去了过去的创新魔力。” 另有观点认为,Shazeer 加入 OpenAI,而 Jumper、Adler 和 Pritzel 加入 Anthropic,这表明谷歌在 AI 人才竞争中正承受巨大压力。

Shazeer 的离开具有标志性意义

其中,Noam Shazeer 的离职尤为引人注目。他本人于 6 月 18 日在 X 上确认,已离开谷歌并加入 OpenAI。值得注意的是,他离职的时间点距离谷歌通过收购 Character.AI 将他及其部分团队纳入公司不到两年,当时该交易价值约 27 亿美元,被视为谷歌加强其大模型人才储备的重要举措。

Shazeer 的技术贡献举足轻重。他是 2017 年发表的划时代论文《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》的共同作者之一,该论文提出的 Transformer 架构已成为当前大语言模型浪潮的技术基石。回到谷歌后,Shazeer 参与并领导了 Gemini 项目相关工作,被认为是谷歌大模型体系中的核心人物之一。

他再次离开,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,表明即使是谷歌这样的大公司,在 AI 人才争夺战中也难以通过高价“回购”来永久留住顶尖研究人才,尤其是在 OpenAI 持续高速扩张且在资本市场备受瞩目的背景下,其对顶级模型人才的吸引力依然巨大。

Jumper 的离职代表了科学 AI 领域的损失

在 Shazeer 宣布离职两天后,John Jumper 也在 X 上发文,表示已离开 DeepMind 并加入 Anthropic。Jumper 是 AlphaFold 的核心贡献者之一,他与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 因在蛋白质结构预测方面的成就,共同获得了 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。AlphaFold 的重要性不仅在于技术上的突破,更在于它展示了 AI 如何能够深入科学研究的核心流程,而不仅仅局限于对话、搜索或内容生成等应用场景。

因此,Jumper 的离职代表了另一种层面的损失:DeepMind 不仅失去了一位大模型研究员,更失去了一位在“AI for Science”领域具有代表性的人物。如果说 Shazeer 的去向凸显了 OpenAI 在基础模型和架构研究方面的吸引力,那么 Jumper 加入 Anthropic 则引发了外界对其是否正在系统性地加强科学 AI、生命科学以及高可靠性模型能力的关注。

Anthropic 以 Claude、AI 安全和模型对齐而闻名,但随着 Claude Code、企业级应用和多步任务能力的不断拓展,该公司不仅需要产品工程团队,还需要更强的底层研究和科学计算人才。

Adler 和 Pritzel 的流失也备受关注

此外,报道中提到的另外两位研究员 Jonas Adler 和 Alexander Pritzel 也已离开谷歌。据媒体援引彭博社报道,Adler 和 Pritzel 在谷歌内部均被视为重要的 AI 研究人员。Adler 曾参与谷歌的 AI Coding 方向的研究,而 Pritzel 则专注于 AI 系统训练。报道称,两人都是 Gemini 模型开发的重要贡献者,并计划加入 Anthropic。

这两人的流动同样值得关注。AI Coding 已成为 OpenAI、Anthropic、Google、微软等公司激烈竞争的应用入口之一。Claude Code 的成功使 Anthropic 在开发者群体中获得了更高的知名度。此时若能吸纳来自谷歌 Gemini 和 AI Coding 方向的研究人员,Anthropic 的目标显然不仅是维持 Claude 的对话能力,更是要进一步提升其在编码、智能体和复杂任务执行方面的竞争力。

谷歌是否面临困境?

外界难以将这波人才流简单归结为“谷歌不行了”。

更准确地说,这是 AI 行业人才价值重新评估的结果。Business Insider 分析认为,OpenAI 和 Anthropic 对顶尖 AI 人才的吸引力,部分源于其更集中的组织目标,另一部分则来自潜在的 IPO 前股权激励。与谷歌这样的成熟上市公司相比,OpenAI 和 Anthropic 仍处于估值快速变化和市场预期较高的阶段。这对顶尖研究人员而言,意味着更高的不确定性,也意味着更大的股权增值空间。

与此同时,计算资源也成为人才流动背后的一个隐性因素。媒体报道称,在 Shazeer 宣布加入 OpenAI 前不久,他负责项目的部分计算资源被重新分配给 Google DeepMind 伦敦团队,以促进协作和统一预训练工作。虽然报道并未直接将此作为 Shazeer 离职的原因,但在大型模型公司内部,计算资源不仅仅是基础设施,它还关乎项目优先级、技术路线和组织话语权。

谷歌的问题不在于它是否仍然拥有全球顶尖的 AI 研究团队之一——答案是肯定的。DeepMind 依然拥有深厚的人才储备、计算资源基础、产品入口和研究传统。

然而,不可忽视的是,OpenAI 和 Anthropic 正在改变人才竞争的参照系。过去,谷歌是现代 AI 的重要发源地之一,Transformer 和 AlphaFold 等关键突破均诞生于谷歌体系内。但如今,技术人才的选择标准正在发生变化。顶尖研究人员不仅看重平台的规模,还关注模型路线、组织效率、计算资源分配、产品落地速度,以及能否在下一轮 AI 公司资本化过程中获得更大的回报。

6 月份这波离职之所以引人注目,不在于离职人数的绝对数量,而在于离职人员的代表性。这指向了一个信号:AI 竞赛的核心资源不仅包括 GPU、数据中心和模型参数,还包括极少数能够将这些资源转化为突破性进展的顶尖人才。

哈萨比斯回应模型落后与人才流失:不计较一时得失

除了人才频繁流失,Gemini 的能力也受到质疑。X 平台上有用户发帖称:“在 Fable 5 发布、GPT-5.6 即将到来之际,Google DeepMind 内部弥漫着挫败感和普遍不满。许多人认为,该实验室已被远远甩到第三甚至第四名。一位知情的 DeepMind 员工表示:‘我不能责怪 Noam Shazeer 离开。他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离开的重量级人物。’”

伴随着 OpenAI 和 Anthropic 持续挖走谷歌 AI 核心人才,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 在近期的一次播客访谈中,正面回应了外界最关心的问题:DeepMind 是否仍拥有足够的人才来赢得通往 AGI 的竞赛?

他的回应并未回避竞争压力,但也未完全认同“谷歌正在失去 AI 人才优势”的说法。

在访谈中,主持人提到,早年 DeepMind 加入谷歌时,曾给外界留下“AI 领域最重要的人才几乎都聚集于此”的印象。但如今,OpenAI、Anthropic 等至少三家前沿实验室都在争夺顶尖研究人员。面对这种变化,DeepMind 是否仍拥有赢得 AGI 竞赛所需的人才?

哈萨比斯的回答直接而坦诚:顶尖实验室之间确实存在大规模的人才流动,DeepMind 也无法置身事外。但他强调,谷歌仍能吸引“相当一部分”顶尖人才,并且 DeepMind 拥有所有前沿实验室中“规模最大、覆盖最广”的研究团队。

随后,哈萨比斯尝试将问题置于更长远的时间维度来审视。

他认为,当前 AI 行业激烈的人才竞争,是他在 2010 年创办 DeepMind 时几乎无法想象的局面。那时,工业界对 AI 的投入甚少,即使在学术界,AI 也曾被视为“职业自杀”的方向。神经网络、强化学习、学习系统并非当时的热门领域,DeepMind 更像是一小群人押注在一个不被主流看好的方向。

然而,十多年后,全球已充分认识到 AI 的巨大潜力。哈萨比斯表示,如今几乎所有重要公司都投身 AI 领域,这自然带来了科技行业史上最激烈的人才竞争之一。

因此,他不否认 OpenAI、Anthropic 等竞争对手的吸引力,也不否认人才流动已成为前沿模型公司之间的常态。但他反驳道:判断谁将赢得 AGI 竞赛,不能仅仅依据几位明星研究员的去向,也不能仅凭短期内在文本模型或 AI coding 领域的声音大小来衡量。

哈萨比斯真正强调的是 DeepMind 的“广度”。

他指出,过去十多年,现代 AI 产业的许多关键突破都源于 Google Brain 和 DeepMind。从支撑大语言模型的 Transformer,到 AlphaGo 背后的强化学习,再到 AlphaFold 所代表的科学发现能力,谷歌体系长期以来一直是 AI 基础突破的源泉。如今,Google Brain 和 DeepMind 已合并为 Google DeepMind,这使得原本分散的研究力量得以整合到同一组织之下。

这也是他反复强调“最大、最广研究团队”的原因。

在哈萨比斯看来,AGI 的实现路径并非仅限于文本模型,也并非仅由代码生成能力决定。

当被问及通往 AGI 的路径是否会通过当前的文本模型,特别是可能实现自我改进的模型时,哈萨比斯并未给出肯定答复,而是强调 DeepMind 一直在押注多条路线。

这些路线包括 Gemini 这样的多模态基础模型,也涵盖代码能力、视频生成、图像生成、音乐生成,以及面向科学研究的模型。

他认为,要构建真正完整的 AGI 系统,模型必须能够理解周围的世界,不仅要处理文本和逻辑,还要理解物理世界、视觉世界和现实环境。这一点对于机器人、智能眼镜助手、科学发现等方向尤为重要。

这实际上是在回应外界对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另一种想象:如果当前的前沿竞争被理解为“文本大模型 + 编程智能体”的竞争,那么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声量确实很高。但如果终点是通用人工智能,哈萨比斯认为,比赛远不止一条赛道。

他还将 DeepMind 早期在游戏 AI 领域的经验融入到这一逻辑中。AlphaGo、Atari 游戏、模拟环境的开发,并非是为了游戏本身,而是为了给 AI 系统提供可量化、可验证、难度适中的中间目标。游戏只是通往真实世界问题的一级阶梯。后来的 AlphaFold、药物发现、天气模型和科学模拟,才是这条路线真正想要抵达的终点。

这也是哈萨比斯版本的“谷歌为何仍将获胜”的逻辑:并非因为谷歌不会失去人才,而是因为他相信 AGI 最终需要的是跨学科、跨模态、跨场景的系统能力。谁能将语言、视觉、代码、科学推理、世界模型、机器人和模拟能力整合起来,谁就更接近最终答案。

在谈及 AI 风险时,哈萨比斯延续了他一贯的审慎态度。他认为,随着行业接近 AGI,网络安全仅仅是一个“警告信号”。未来几年,生物、核安全等更严重的风险也可能浮现。因此,他主张建立更系统的测试机制,甚至需要国际化的标准机构来评估前沿模型,确保模型足够稳健,安全防护措施足够可靠。

这与 OpenAI、Anthropic 近期在模型能力上不断加速形成了微妙的对比。Anthropic 以安全和对齐起家,但正在快速强化其编码和企业级应用能力;OpenAI 则继续围绕通用模型、产品入口和基础设施进行扩张。而在哈萨比斯的表述中,DeepMind 则试图将自身定位为“长期 AGI 路线”的参与者:不只追逐一时的应用热度,而是同时推进多模态、科学发现和世界模型的研究。

当然,这并不能消除谷歌当前面临的压力。

在 AI 人才战白热化之际,顶尖研究人员的离开不仅是组织损失,也会影响资本市场和外界信心。Noam Shazeer 和 John Jumper 这样的名字本身就具有极强的信号意义。外界关心的问题不是谷歌是否还有人才,而是这些最能代表谷歌 AI 黄金时代的人物,为何正被 OpenAI 和 Anthropic 所吸引。

哈萨比斯的回应,本质上是将问题从“谁离开了”转移到“谁拥有更完整的 AGI 路线”。他承认竞争异常激烈,但坚持认为,Google DeepMind 仍拥有最深厚、最广泛的人才储备,仍在产出前沿工作,并且依然押注比文本模型更长期的多模态和科学智能路线。

哈萨比斯并未将话语权说成一句简单的“谷歌一定会赢”。但他的意思很明确:如果 AGI 不是单一文本模型的胜利,而是一场关于智能系统、世界理解和科学发现能力的长期竞赛,那么谷歌 DeepMind 仍然认为自己处于最有优势的地位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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